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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潇家兄弟 文/潇雨歇 龙小蛋一向自诩轻功独步江湖，此刻竟被三个女子如影随形，不由得心中大骇。却不知酱油派有一门绝世步法换做“踏莎行”，经东长老安小朵柔和“婉约如水” 心法更能让女子发挥到极致，“如花似玉倾城倾国”四大护法自不必说，翎月汐自幼受众人宠爱，四长老的绝技不知学得几成，但这份保命的功夫却很是用心。 龙小蛋见势不妙，回头连拍一十八掌，只盼能阻上一阻，伺机便能逃进拐角的“北爷茶馆”。
北爷茶馆，又称“奈何楼”。“一进奈何楼，神鬼不用愁”，说的是无论江湖中如何仇深似海如何不共戴天，进到北爷茶馆你就得放下一切仇恨，喝过一碗“孟婆茶”，忘却所有恩恩怨怨。这里是武林中人的天堂，却也是巨奸大恶之徒的避难所。 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，乃是因为当年一场轰动武林的百日试剑，千余高手聚在血手谷试剑坪拼杀百日。当时情形如何流传不详，只知许多年过去，武 林中人依然谈之如丧，闻而色变。而百日幸存者中，除当今武林盟主萧盛外，其余被世人称为“听雨楼二十一人”，全都是世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。 未免武林中人冤冤相报不得善了，或有好事之徒暗中挑唆掀起更多仇杀，二十一人从此归隐江湖少闻世事，偶闻仙踪乍现却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传说北爷茶馆便 是二十一人每年相聚之地，论剑比武吃喝打赌，此每年一聚则武林大势定矣！久而，北爷茶馆遂成武林圣地，无人敢在此轻启争端。
花护法年稍长，这些武林典故听本派长老说起过，不由急道： “月儿，弱水三千!” 只见翎月汐纤腰轻拎，黑点万千自手中散开，从无数诡异的角度射向龙小蛋。龙小蛋不敢硬接，飞身疾退，眼看便要从二楼窗口飞入。 北爷茶馆一楼多沙发，故为各路高手必争之地；二楼多为板凳靠椅，故多为风雅之士。那临街窗户一般不开，所为清静故。今日凑巧打开半扇，仅容一人过。 说时迟那时快，龙小蛋已然只差一步之遥，只见黑影一晃，那窗口突然冲出一人，眼看便要撞上，那黑影轰的一拳递出。龙小蛋身在半空避无可避，竟被轰出一丈开外。蓝色锦袍缀上无数墨点，全是酱油！ 翎月汐眯眼冷笑：“臭小蛋，叫你还跑，还我银子来。“ 龙小蛋狼狈趴在地上，回头狠瞪窗口那黑衣少年。那少年浓眉大眼，鼻直口方，一派天真烂漫之相,此刻正愣在窗前。 花护法赏他一记葱花指：“瞪你妹啊，还钱！” 龙小蛋气不打一处出：“酱油派英雄了得，三个打一个还得二逼青年相帮，哼！” “废话少说，还钱！” “你们够胆就接我八卦派的八卦令！” “接又如何？“ “接的话就放我回去，我八卦派与你酱油派五月一日论剑灌水.” “论你妹啊，银子还来，快滚！“ 龙小蛋抖擞衣服，抖出所有银子，飞也似的逃跑了。跑出老远扔出一句： “五月一日论剑灌水，没胆的就滚出水区。”
翎月汐满意的收下银子，瞄向那边黑衣少年，“傻小子，愣什么！” 傻小子回过神来，又疑惑了数秒，一个跟斗翻下二楼，拔腿就跑。 翎月汐怒道：“我去，又跑，给本姑娘站住！”说罢人已到了黑衣少年身后，一脚踹翻。 少年哭丧着脸说：“特么不就是区区一百两，追老子几个县。早知你们醉红楼的女人都这么能打，就是抬小爷再也不去了。银子没有，要命一条！ 三女面面相觑，不知其所云。“什么醉红楼，臭小子说什么？“ 黑衣少年贼眼一滴溜，“你们不是追我的？嘿！“跳起来就神气活现了。 武蔓儿老于世故，笑问：“醉红楼是妓院吧，你玩儿了别人姑娘不给钱是吧！” 少年黝黑的面皮竟也泛红。 花护法一乐：“敢情你是北长老远房表弟？” 北长老自茶馆二楼探出脑袋，“花花，不要乱说，我只有表妹！” 翎月汐嗔道：“好啊，缨哥哥，你又一个人先跑去喝酒？” 北长老没好气的说：“特么什么北爷茶馆，居然没酒给爷喝，还敢冒我名字，砸了这狗屁招牌。”边说边跳下楼来。 翎月汐思忖一阵，对那黑衣少年问道:“你叫什么？想不想入我酱油派？” “哥叫潇暮雨，酱油派是何方门派？要小爷我加入是何用意。” 翎月汐送她一个爆栗，“哥你妹啊！酱油派是当今武林最神秘最有前途的门派”，一顿接着道“我们门派高手众多，你只要学得三五成便能走遍天下醉红楼也不怕。你看这位红头发大哥，去哪里的妓院都不用给钱，如何？” 潇暮雨面露欢喜，转头看向北长老，满眼征询的意思。北长老大怒，“特么的臭小子，老子从来不去妓院”，即发现三女面露鄙视。 北长老忽然一本正经：“你们三个女人就是做事不计后果，现在无端挑起我派与八卦派的争端，看掌门如何处置你们！” 一行五人回到青葱山，见过掌门，述说诸事始末。
青葱掌门沉吟道：“我派与八卦派终将会有一战，此事不怪月儿她们。你们下去休息，避雨、兰帝、小潇留下。” 月儿得意地瞥一眼北长老，咯咯离去。
“你姓潇，可知江湖上还有一位潇姓少侠叫潇雨歇的吗？” “特么的，怎么会不认识呢，在七情谷那小子和一个叫陈七七的比武争夺七情谷主立小妮，他不是别人对手最后灰溜溜败走，临走还放狠话，说三年后再去找他。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，我看他有豪气，请他喝酒，他听说我也姓潇非说他做潇老大，要我做老二，我特么这辈子最讨厌当二。“ “那依你看，他武功如何？“ “他虽然完败无疑，但他武功邪门，总能够死里逃生，怪哉怪哉！“ 青葱掌门微微笑道：“好了潇潇，你下去休息，我已命月儿给你安排房间，你明日就去螃蟹堂水总管那里办理入派事宜。 潇暮雨一路上被翎月汐逼着叫师姐。原来翎月汐在派中最小，随便什么人都叫月儿或是小月月，故一看到潇小子就动了歪念头，千方百计连哄带骗忽悠他入派，从此便有人叫师姐了。
青葱居，避雨亭。 正中一炉转轮香轻烟袅袅，亭外薄雾弥漫，墙角梅花若隐若现。倚阑干处，三人玉立，渊渟岳峙，宛若神仙中人。 “避雨，当日你与西科兄诗剑峰论剑一昼夜，据说潇雨歇也曾观战，当时情形如何?” “这小子狂妄已极，每于我们气息凌乱招式凝滞时便大放厥词，专拣破绽处说，他哪知临阵对敌迥异嘴上论剑之理，臭小子……“ “这样说来他见识相当不凡吗！” “兰帝，你……” “避雨，兰帝说得对，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，你承认否？” “是，听说这小子不仅挑战陈小七，还剑指岭上云，虽非云姐剑下一合之敌，却屡败屡战，看来也并非一味鲁莽之辈、” “我怀疑八卦掌门必是听雨楼中人，但你我三人不好出面，故我决定招揽潇雨歇入派，磨练时日，由他去探八卦门虚实，你们意下如何？” “就凭他么？老大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！我建议让子墨出面……” 青葱一摆手，避雨无奈住口。
良久，避雨目凝苍茫夜空，轻叹道：“青葱子墨闻避雨，长缨朵朵兰帝飞。 想当年我等六人浪迹江湖执手山林，每日大口吃肉大碗酱油，何其快哉！而今子墨背派自立，你我兰帝带着阿朵阿缨和一干酱油党，肩负着老大你闲的蛋疼揽过来的武林重任。真是燥死我也！用阿缨的话说，特么的子墨忒也没义气了！“ 青葱笑道：“老避你又来了。子墨一心向武，不愿耽于俗物，且由他去吧。再说，他自立一派稳定武林格局，震慑宵小之辈，掣肘各大门派使不敢轻举妄动，乃造福武林之举，又何必拘泥于形式！“ 避雨气道：“特么你是老大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！“ 青葱皱眉道：“特么的以后阿缨再说特么，我非要他好看。” 山脚不远处醉仙居二楼临窗桌上，一红发醉汉连打连个喷嚏，不禁怒道：“特么的见鬼了，月月那蠢丫头又在骂我！” “好了，就这样决定了，让潇雨歇入派，传授酱油八式，暂对武林中人隐瞒其身份，由他去探八卦派虚实。传月汐堂主！“ 不一刻，翎月汐翩跹而至，“掌门，避长老，兰长老。“ “月儿，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吗，今日给你一个任务，三日内带潇雨歇上山。 三日后，潇雨歇入酱油派，不过让青葱掌门苦笑不得的时，潇在上山前已经广发拜帖，上书：潇雨歇者，潇大也；潇潇暮雨者，潇二也。特此向各大门派长师长及各位同道递上拜帖，隔日定当亲自登门聆训！
青葱山上，夜色冰凉。 良久，松林深处转出一人，面容若水，目色清冷，转身消失于茫茫夜色！ 其时，只余一钩残月斜挂山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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